2026年6月18日下午,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,故宫学研究院古文献研究所名誉所长王素应邀在bevitor伟德国际1946作题为“汉语中古音南朝化问题浅说——兼说《切韵》的主要音系”的学术讲座,讲座由bevitor伟德国际1946院长代国玺教授主持。
讲座伊始,王素研究员介绍了中古音研究的基本情况,并就本次讲座中的“南北朝”概念做出定义,他采用了“魏晋二百年,除其间短暂统一过三十七年外,也都是南北朝”的说法,将魏晋南北朝和隋初九年的历史都划入了“南北朝”的范围,以更好地展现当时的文化变迁。音韵学界有“中古六大方言区”的划分,王素研究员依据制度、石窟类型、书风、方言等文化因素,将六大方言区合并为了河西、南方、北方三大方言区。并从“鱼、虞二韵合分”“茂虔与牧犍名字译音”和“南去北入”三个问题入手,得出不同方言区代表不同音系的结论,认为在中古时期,北方仍然继承上古音系,南方已经形成中古音系,河西尚在上古音系到中古音系的演变阶段。
随后,王素研究员就《切韵》的主要音系问题展开探讨。《切韵》音系问题是音韵学界聚讼不休的学术公案,有单一音系和综合音系两种争论。王素认为,无论将《切韵》视作单一音系还是综合音系,似都有未安之处。进而从史学的角度,对《切韵》文本的性质与形成进行综合考证,认为《切韵》具有为科举考试服务的官书性质,这与魏晋至隋初性质多为私家著述性质的其他韵书存在本质不同。科举兴起与增试诗赋,是《切韵》编纂的一大动因。自《切韵》后,官方编纂韵书以供国家选举抡才之用,屡见不鲜,《切韵》或为这些官方韵书的“祖本”。在《切韵》的编撰问题上,王素认为,尽管主编陆法言为北人,但是他所选用的刘臻、颜之推、卢思道、李若、萧该、辛德源、薛道衡、魏彦渊等八人,都与南朝有很深的渊源,在采择韵书上,也多用南朝韵书。
最后,王素研究员提出了“中古音南朝化”的命题。他指出,西晋灭吴后,吴地常有世族前往北方学习洛阳音;东晋南渡,洛阳音由此传至南朝。后来,中原因为战乱变动,洛阳音已不复存,吴地传入洛阳音反倒与吴地方音最终融合,保存在“吴音”之中。在南北对立时代,北方士大夫多将南朝视作正统,南朝的重视音律的文学,也有北传,最终占领了北方文坛。陆法言的《切韵》成书,采择南方音系,既是南朝文化影响的结果,亦可能与隋炀帝崇尚南朝文化有关。

互动环节,参与师生踊跃提问,就《切韵》的性质问题,中古方言区的划分问题同王素研究员进行交流。代国玺教授对讲座内容做出总结,认为本次讲座侧重于将音韵学材料纳入历史学的研究范畴,使用历史学的研究旨趣和研究方法对音韵材料展开研究,独辟蹊径,让大家受益匪浅,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。